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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亚子在桂林的遗闻趣事



  要谈起国民党中心委员柳亚子老师在桂林的板路,还得从原《漓江日报》副刊部副主任廖倩萍的父亲辞世提及。

  我和廖倩萍1983年就在《桂林文学》做编辑工作。1988年初《漓江日报》准备,我俩调到筹办组,经4个多月的跑刊号、建机构、租办公室和职工宿舍,报纸于1988年5月17日试刊,7月1日正式出书。就在这年冬天,廖倩萍的父亲逝世了,我去帮助处置惩罚丧事。过后有酒宴报答亲朋,我与廖老老师活着时的老友同席。这些老老师有的是黄埔军校学员,有的是李济深的幕僚,有的是伪省府的职员。老人集会爱谈往事,几杯酒下肚,就个个摆起谱来;有的讲“七七”抗战发作,蒋介石便罢了李济深的“战地党政委员会副主任”的官职,委派他去当“军委桂林办公厅主任”;有的说武汉陷落,大批文化界人士会合到桂林,使桂林发展成为抗战时期的文化城。其间谈得最多,我记得最深刻的照旧柳亚子老师在桂林的遗闻趣事。

  从众位老人的讲叙中得知,抗日战役一发作,东北三省陷落,上海失守,蒋介石就主张与日军会商,接纳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政策。有识之士都知道柳亚子和宋庆龄、何香凝、经颐渊、彭泽民诸位是国民党中反对蒋介石、附和共产党、对峙抗日的真正左派。1941年初,“皖南变乱”发生,柳亚子在香港闻讯,怒不可遏,遂与在香港的宋庆龄、何香凝、彭泽民等联名发表宣言非难蒋介石,又致电重庆的国民党中心党部,拒绝出席中心全会。

  其电文中云:“……承召诣渝,共商国是。窃君子出处,大节自有本末……此次新四军不幸变乱,中枢负责政府,藉整理军纪之名,行清除异己之实,长城自坏,悲道济之先亡,三字埋冤,知岳侯之无罪。舆论沸腾,市民切齿,而本事儿无悔祸之心何也?”接着提出“重办罪魁,厚抚遗黎”的善后办法以赎罪行。末了他义愤填膺地说应还政于民,他说:“予当扶杖,乐观平静耳。否则三军可以夺帅,匹夫不可夺志,西山采蕨,甘学夷齐;南海沉渊,不肯向小朝廷求活也……总理在天之灵,实昭鉴之,急忙不备。”这份义正辞严的通电传到重庆中心党部,即遭到蒋介石的拒绝,并将柳亚子老师开除国民党党籍,还断绝了他的经济收入。其时,周恩来在渝得知此事说:“亚子老师的生存,我辈责无旁贷。”自此柳亚子与共产党的关系就更为密切了。

  平静洋战役发作,香港局面甚为严肃,1942年柳亚子在港失事,幸好历险无碍。周恩来得知他安全脱险,欣慰无比,便关心地嘱咐他,其行止自以在桂林小住为宜。1942年3月间,柳亚子、何香凝等离港来到桂林。

  柳亚子老师抵桂后,第一次去见李济深。李甚为高兴,便设席款待,赴宴者除李氏幕僚另有旅桂文化人熊佛西、欧阳予倩、茅盾等,群贤毕至,热闹一时。自此,柳亚子老师与桂林党政及文化界知名流士来往频仍,且常吟诗作赋,挥笔作书。1942年秋,他与茅盾、田汉、熊佛西等多人畅游阳朔,尽赏了“阳朔山川甲桂林”的美景,翌日搭车返桂,即作词二首,以记其事。其间有阙吟道:

  “胜利招邀泛夜艘,乱山重叠水奔泷,橹声摇梦过漓江。并枕联茵人似鲫,疏星缺月野无庞,几家鸳侣总成双。

  琼浆葡萄比血浓,樽前倦眼剧惺忪,峭寒江上五更风。篷背去看山曲曲,车尘归路惜急忙,蹉跎未上碧莲峰。”

  他把10月28日偕田汉等泛舟游览阳朔,第二天搭车而返的事生动地刻画于词句间。

  其时柳老虽迭经颠沛,报国夙志从未稍衰,迎朋结交,雅述襟怀。一次茅盾来桂时,带一帧已裱好的毛泽东题赠给他的律诗条幅,茅盾在条幅上和了一首,他请柳老也给和上一首,柳老见条幅上写的都是律诗,于是他在条幅中也和上了一首律诗。在场的端木老师见了,连呼唤好。在桂期间,柳老有叠韵和郭沫若,如寿昌二首吟咏道:

  “求真慕义吾何敢,寥寂依然类楚狂。沧海横流天地闭,人间那边是吾乡。

  郭隗肯慕燕台骏?田市难忘齐海湄。安得中原建旗鼓,左提右挈起癃衰。”

  柳老文墨博识,不但善吟诗作赋,且书法了得,众人歌颂,说他提笔“鸾翔凤翥”。画家尹瘦石在桂林开第二次画展时,柳老也拿了一些诗稿来一起展出。开展克日柳老还邀田汉、李济深等出席了开展仪式。这次展出很受接待。厥后尹瘦石到重庆举行展览时,便以两人的名义举行诗画联展,备受观众接待。

  其时的桂林人文集合,文化艺术运动甚为活泼。凡有紧张运动,柳老都乐意到场,并积极论述己见。有一次中华天下文艺界协会召开座谈会,讨论关于诗歌的情势题目。柳老在会上旁征博引,力主“旧瓶装新酒”,运用旧体诗情势,写时势新的内容,歌唱期间的真、善、美,鞭笞假、恶、丑,扬公理而逐险恶。田汉则不附和柳老的意见,力主新诗应该“新瓶装新酒”,运用自由体,以利心情达意。争来争去没有休止。末了田汉非常幽默地说:“既然旧瓶装新酒如许好,大可不必制造新瓶了。怪不得陶瓷厂和玻璃厂都关门大吉了呢!”这一比喻一出,哄堂大笑。柳老听各人哄笑,感到相称尴尬,立即起来反驳,因过于冲动,原来就有点口吃的他,这下就变得更加口吃了。末了照旧聂绀弩老师出来当了“和事佬”。他看法独到地说:“创作头脑、创作门路各有差别,‘旧瓶装新酒’或‘新瓶装新酒’,这是各人的风格,只要有利于大众,有利于抗日,何不可以存小异而求大同。”他号令各人旧瓶新瓶各选其用,只要为抗战多写一些好作品就是功德。如许,各人才在欢笑中竣事了这场争辩。

  柳亚子老师秉性刚直,生性也特殊风趣。他原来是不蓄须的,到桂林后,由于年岁渐高,就蓄起须来。因他的须秀气而长得较长,得到各人尊称“老团长”的美誉。有人劝他不要蓄须,并以张仲仁为例,年龄老了也不留须,不是还是有老人风采。柳老听了不以为然,风趣地说:“张仲仁是宦官型的,我何须学他?”

  在桂林有一次各人为柳老祝寿,来的人许多,画家尹瘦石给他画了一个头像,他看了后发起,个人头像是独领风骚,不如画张《百寿图》更好。他这一提,众人附和。于是画家就把其时来祝寿的40多人的头像,画在了柳老和廖夫人何香凝的头像之后,形发展长的一幅画卷,这幅画取名为《百寿图》。柳老高兴得大喜过望。

  其时有位金石家名叫杨千里,在桂林小着名气,武艺不如邓散木。这杨千里曾刻一印送给白崇禧,白得印后报答杨二千元。柳老得知其情,也想看看他的工艺,就写上柳亚子三字,托人请杨刻印。几天后得到印章一看,只记得了“柳子”两字,而且没有边款。柳老心中非常不悦,自嘲似地说:“恐他因我未送款而故意作此,今既云云,以后不理他了。”这是柳老在桂林尝到的人情冷暖。

  1944年桂林大疏散时,浩繁的文人雅士名士都去了重庆,唯柳亚子老师推绝统统友人的约请仍留在桂林,而后由李济深相邀疏散到平乐、昭同等地。重庆有来信对他说:假如桂林通往重庆的门路被日寇打断,那将怎样脱险?柳亚子致函说:“李济深非轻易之辈,他自有计划,万一本地接洽堵截,那李济深就会独树一帜,也未尝不可。我将与他一道到抗克服利。”果不出其言,他不停未脱离桂林,厥后至抗克服利,在友辈的力促下,才脱离桂林飞往重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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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经菇发布时间:2018-12-11